语言学习中的频率效应——基于心理学与语言学的认知

赵继政

关键词：频率效应；认知语言学；建构主义；连接主义；内隐学习

一、引言

二、心理学与语言学中的频率效应理论

（一）频率效应的理论发展

新理论的产生往往是建立在对已有理论的否定和批判基础之上。20世纪50年代出现的以乔姆斯基为代表的语言天赋论彻底否定了以斯金纳为代表的行为主义心理学和以布鲁姆菲尔德为代表的结构主义语言学，强调“语言学习是一种过度学习”（overlearning）的行为主义观点遭到学术界的普遍质疑和摒弃。研究者们开始将目光聚集在人脑中特有的语言学习机制（语言天赋论）和普遍语法的研究中。语言天赋论认为，人脑中具有先天的语言学习机制和共同的语法规则，在接触到不同的语言时，学习者会自动调整大脑中的参数，自然地获得某种语言。该理论强调人脑中存在的高度复杂和特别的语言模块。

Leech（2011）指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语料库语言学、心理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等学科的研究成果让学者们对语言天赋论产生了怀疑，并认为语言的学习与其他各类学习具有许多共性，语言学习中的认知能力与其他方面的认知能力并无两样。在语言学习中，学习者利用记忆资源，利用人类的一般归纳推理能力而学习语言。过去几十年中出现的建构主义、连接主义、浮现论（emergentism）、功能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等都认为语言是学来的。最终结果的复杂性源于学习者在其一生中通过不断练习，把简单的学习过程应用到语言数据复杂的问题空间。语言学习的复杂性在于语言本身，而非其学习的过程（桂诗春，2004）。

联想学习（associativelearning）作为人类所有类型学习的共同点之一，无疑在语言习得相关理论中得到研究者的普遍重视。而频率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学习者对语言输入中的规则性（regularities）及其共现的结合体具有很强的敏感性，并且从中提取出其概率性的模式。Ellis（2002）指出，在“流放了”40年之后，频率效应再次回到人们的视野。Leech（2011）则指出，“20年前很少有观点支持频率现象会有助于语言的理解和语言的学习……，相关研究领域会有一种转变，这种转变将不断地把频率带入人们的视野。”

2002年，《第二语言习得研究》杂志出版了年度特刊，集中讨论了联想学习和频率效应及其对第二语言习得理论的启示。其中Ellis（2002）撰文全面系统地阐述了频率对语音、音位结构、阅读、拼写、词汇、形态句法、程式语、语法性、句子输出和句法等方面的影响。文章讨论了这些效应对二语习得表征和发展序列的影响。Ellis（2002）认为语言的习得是以范例为基础的，是对成千上万的构式的点滴积累学习以及基于频率的对内部规则的抽象过程。句型产出性的决定因素包括练习律（powerlawofpractice）、刺激竞争和约束满足、连接学习，以及类符频率和型符频率效应。语言的规则性是学习者通过对其范畴和原型的接触而浮现的。构式浮现的典型路径是程式语到小范围句型再到构式。频率在解释社会语言学变体和语言变化中发挥重要作用。学习者在以上领域对频率的敏感性，对内隐学习和外显学习的交互作用具有重要启示作用。

Andringa和Rebuschat（2015）对二语习得与统计学习关系的阐述与Ellis（2002）关于频率效应的阐述极为相近。Andringa和Rebuschat（2015）指出，目前许多L1和L2学习的研究者越来越倾向于将统计学习作为语言学习的重要机制。统计学习基于输入分布特征对语言知识进行渐进积累，而学习者对输入中的分布特征具有很强的敏感性。统计学习的观点认为，语法结构是通过对目标语结构长时间和大量接触而浮现（emerge）出来的，语言的学习来自于人类和其他动物对事物出现的频率和同现的频率顺应性。统计学习的标志性特点就是当人们接触到语言输入时它会无意识地自动产生。

（二）认知语言学与频率效应

Leech（2011）指出，自20世纪90年代，有三种发展势头强劲的理论都隐性或显性地对频率效应进行了论述。这三种理论分别是基于使用的语言学、认知语言学和构式语法。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对乔姆斯基注重能力、轻视应用的语言天赋论反应激烈。认知语言学的一个重要特点是把语言的使用和加工的方式作为认知现象的一个部分。固化（entrenchment）是认知语法的关键。对语言的反复接触是语言固化和语言掌握的核心过程。固化主要依赖于频率，与语言接触的频率越高，学习者语言能力的固化程度就越强（Langacker，1987:100）。构式语法用构式而不是“单词和规则”来描述和解释语言。构式是将语言和形式融合在一起的图式的单位。构式的学习方式是自下而上的。频率被看作是形成构式的前提条件。

认知语言学认为，人的语言能力是认知能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与社会、文化、心理、交际、功能等相互作用。针对生成语法，认知语言学提出了三个假设（CroftCruse,2004:1-3，转引自刘正光，2009）：①语言不是一个自主的认知器官；②语法是概念化过程；③语言知识产生于语言运用。

假设①基于对生成语法的语言天赋论反动，提出语言习得机制与其他认知能力具有共性，语言的表征形式与其他概念的表征形式没有差异，语用能力与其他认知能力没有区别。假设②认为，语法成分和结构是人类对经验认识和理解的结果，具有主观性。而这种对经验的识解和概念化的过程是人类共有的认知能力。假设③强调语言运用的重要性。基于此而形成的理论模型可以对语言的细微变化进行分析，有利于建立应用广泛、解释能力强的理论模型。

基于认知语言学的基本理论，认知语言学提出了语言学习的几个根本问题（刘正光，2009）：（1）儿童语言的本质：创造性有限：（2）掌握方式：以具体语言项目（构式）为单位逐渐整体学得；（3）掌握机制：单一通用机制；（4）可学性问题：一个虚幻的问题。

（三）建构主义与频率效应

以Langacker（1987）为代表的建构主义语言理论认为，构式语法不同于传统语法和生成语法，它将词法、句法、词库以及语言的语义和语用功能联系在一起，形成语义网。语义网中的语义构式通过对层级性的语义网的抽象而获得。构式在说话者的记忆中独立呈现。任何具有独特和个性化的形式或功能特点的构式都必须独立呈现，以捕捉说话者的语言知识。该理论认为，构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conventionalized）语言单位，是在语言社区中作为一种规范被接受的语言系统，并且作为语法知识植根于说话者的记忆中。Ellis（2002）列举了构式的核心特点：（1）（构式）是简单的或复杂的；（2）呈现词以上或以下的复杂结构；（3）可以是概要的（schematic），也可以是具体的。Bergs和Diewald（2008）则认为：（1）构式是从词素到口头表达层面的形意匹配；（2）构式是以复杂的层级网络形式构成，涉及构式之间、一词多义和同义词的关系；（3）构式概念涵盖词汇、习语，一直到抽象的输出型的句型；（4）构式对频率及其相关的语内环境和语外环境具有很高的敏感性。

建构主义理论认为，语法的掌握是对成千上万的构式的点滴学习和基于频率的对内部规则的抽象的过程。构式出现的频率甚至会使“规则性”的构式句式独立呈现。许多构式基于具体的词汇项目，而这些项目之间存在一种默契，彼此之间相互搭配，构成使用。正如Nattinger（1980）指出的，“大部分的时间，语言的输出中使用的都是适应于某一特殊语境、连接到一起的语言成品（ready-made）单位”。建构主义理论认为，语言的习得即构式的习得，是从程式语（formula）到低范围句式（low-scopepattern）再到构式的学习过程。程式语的掌握是对一系列反复出现的搭配的记忆结构，而此后儿童将经历综合与分析的阶段，构成空格补缺的低范畴的句式，如“more，more”的句式。最终输入中反复出现的句型及其反复的使用构成了构式语法。

以上分析表明，建构主义倾向于支持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强调频率、与语言的接触，以及语言的反复使用在语言学习中的作用。

（四）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与频率效应

Bybee和Hopper（2001）指出，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优于生成语法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它不依赖于先天论来解释语言的分类，而是通过人类通用能力对语法的解释，是人类通过对语言接触而形成的认知结构。该理论认为，发展成熟的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承认语言的应用对语言认知表征的影响。许多实验将语言使用频率与不同的结构现象联系在一起。一些研究还表明语言的使用者在不同程度上保留他们接触语言的特别信息。该理论认为，随着使用者对语言型符的接触，他们以不同的抽象形式对它们进行分类。这种分类过程构成了一个包括语音、语义和语用的网络，而这种网络受到语言频率的影响。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实际上是把语言知识看作是一套被自动化了的具有概括性的句型。

Bybee（2007a,2007b,2008）将基于使用的模型与建构主义的构式联系在一起，他认为，这种联系既可以使我们看到从词汇到语法的连续体，还可以使我们看到具体的词汇单元与语法项目的互动关系。当基于使用的模型与构式结合在一起时，就可以看出语法的结构是通过对具体构式样例的接触形成的。这些构式通过与字串异同的匹配在记忆中进行分类。在此过程中频率对认知的结构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就频率对语言学习的影响而言，基于使用的语言学理论认为：（1）L2学习者由于缺乏母语的环境，语言的学习变得很困难；（2）但L2学习者具备用于语言解码和输出的对比机制和用于语言及非语言的分类机制，这些机制都可以用于新的语言的学习。所需要的唯一要求是L2学习者要对L2有充足的接触。同时，组块和自动化的过程需要通过语言和非语言的大量的联系达到流利的程度。

（五）连接主义与频率效应

连接主义认为，复杂的语言是学习者对复杂语言环境的大量联想学习的结果，语言的学习是简单的联想学习机制接触到复杂的语言实例的表征。它注重语言的数据，认为大量平行的人工神经元系统可以通过使用简单的联想学习过程，从输入数据中统计抽象出信息。连接主义通过使用包括大量平行连接的人工神经元的电脑模型开展对语言学习的研究。每个神经元被附加上近似于真实神经元触发频率0和1的值。具有心理意义的物体可以通过此类的人工神经元进行模拟表征。Ellis（2002）认为，连接主义模型最令人兴奋的地方在于，在加工特别的范例时它们会在整个问题空间里获取潜在的结构性的规律性知识。它们对这些知识进行总结并建立分类和原型的表征。目前研究领域存在着大量不同的语言现象的连接模拟，包括词法学习、音韵规则、新词重复、语义韵、语义结构、句法结构等。

Rumelhart和McClelland（1986）是连接主义的代表人物。他们认为语言的内隐知识可以存储在简单的处理系统网络的连接中。当该网络的行为可以描述为某种规则系统时，在这些模型中对语言使用现象精细结构的描述便可形成。而这些模型正是参考了其潜在的网络系统。Rumelhart和McClelland（同上）开展了首个利用连接模型对词法的研究，是对英语过去时态的拟正则（quasi-regular）的研究。这一模型导致对不规则形式的U型学习，与儿童在学习过程中出现的runned,drinked的语言过度概括现象类似。然而，这里并没有规则，“可以想象这一系统只存储了一套词根与过去时态形式熟记的连接（rote-association），这一过程伴随着对记忆中的范例的在线概括而产生。”

Rumelhart和McClelland的研究遭到了许多批评，然而它却奠定了连接主义的语言研究方法。此后衍生出了许多改进版本的过去时态的连接研究模式（如EllisSchmidt，1998；等）。这些研究都支持一个观点，即词法的习得也是遵循简单联想学习的结果，即使用最优推理（optimalinference）原则在广泛分布的系统中抽象出关联的规则。许多句法所需要的信息也自然地出自于简单序列的分析和句型间的连接。Ellis和Schmidt（1998）使用该模式对学习者的学习经历与其语言能力的关系进行了研究。研究中研究者使用人工第二语言，并对他们每次与语言接触之后的语言使用情况进行记录，最终每次语言输入都被记录下来。学习者对出现频率不同的规则和不规则形式的输出能力以曲线的形式表现出来，并在学习中进行整体评估。这一研究进一步表明，简单的连接模式可以通过联想学习，在接触到形式类似、频率接近的语言实例时，能够准确地模拟人类第二语言的学习。

连接主义对于语言研究的重要性在于，它可以直接表明语言的学习的产生是通过对语言同现成分的连接逐渐强化，以及在如何学习到语言输入的特点过程中得以实现的。语言的输入特点来自于近似规则而非规则支配的语言规则性。对于连接主语而言，语言的输入及其频率同样至关重要。型符频率和类符频率以及刺激的效度和信度都会影响规则的出现。

三、讨论与分析

通过对频率效应相关理论的介绍和分析可以发现，尽管不同理论对频率效应在语言学习中作用的视角不同，但他们的观点具有相似之处：

（一）语言学习过程简单、内容复杂

既然语言学习中的认知能力与其他方面的认知能力并无两样，在语言学习中学习者利用记忆资源，利用人类的一般归纳推理能力而学习语言，那么我们有理由推断，语言学习过程是相对简单的，是通过对语言的反复接触，逐渐形成从单词到句子层次递增的语言构式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学习者会对语言中的规则进行归纳和总结，并会在以后的实践中进行检验和使用，检验成功的语言项目得以固化。语言学习的困难所在是其结构复杂。语言学习除了需要生理和心理认知外，社会和文化认知同样重要。语言所承载的社会和文化信息使得本来就复杂的语言在社会和文化意义上更加难以掌握。

（二）频率效应具有内隐学习的特点

Ellis（1994：1）指出，“内隐学习是通过自然、简单、没有意识的过程，对复杂刺激环境中的结构知识的学习过程，学习者通过大量地接触语言，获取语言要素及其相互间匹配的频率知识，最终获得语言知识。”上文所述理论首先强调了语言环境而非人脑特有的语言学习机制是语言学习的先决条件，强调语言学习中对语言的使用和对语言的反复接触是获得语言知识的关键。学习者在对语言反复接触的过程中，会以一种无意识的形式对语言的分布趋势进行累加和统计，并对以后的语言学习提供累积信息，提高语言加工的速度。学习者并非有意地总结某些事物出现频率的特点，但对于深层的频率分布和他们的中心趋势具有准确知识。这种加工是一个无意识、自动化的处理过程。

Ellis（2002）指出，频率效应在某种意义上是无意识的，“似乎我们并没有花费时间在计算语言的单位，相反在我们有意识的交流中，我们却很自然地获得了语言组成部分的频率知识。”

（三）语言学习需要大量时间

上文理论观点表明，流利使用语言的能力并非来自于抽象的规则和结构的语法知识，而是储存在人脑记忆中以往体验过的大量的语言实例。这些实例在其总体的内容、频率以及形式和功能的匹配上能够代表某一语言社区的整体语言特征。面对如此庞大的语言库，要做到流利地语言输出，就必须接触大量、具有代表性的语言实例。在语言中，词语搭配出现的频率决定着词组和习语数量的增长，高频习语比低频习语容易理解。流利的语言输出者通常使用大量的程式语。人们在语言交际的过程中会把某一语言社区中经常出现的语块搭配在一起，从而形成数量巨大的构式，语块出现的频率越高，学习者就越容易形成语言构式，而语言构式出现的频率越高，学习者就越容易在结构间建立联想，形成语言规律，也越容易准确而流利地输出语言。

对于母语学习者而言，他们接触语言的机会大大多于外语学习者，他们所熟悉的语言搭配容量巨大。而对于外语学习者而言，他们没有这种机会，这说明外语的学习要花大量的时间，并且要学习原始材料。

（四）有意识的学习可以提高语言学习的效率

上文所述理论集中体现了频率效应无意识的特点，但这并不否认意识在语言学习中的作用。语言教学中对语法知识的讲解、对语言点的强调和分析等都属于意识的范畴，过于强调语法知识容易导致违背语言学习的自然规律，使得语言学习事倍功半。在强调语言学习频率效应的同时，辅以适当的语言知识和语法知识的讲解可以大大提高语言学习的效率。

四、频率效应对基础教育英语教学的启示

基础教育英语教学对学生英语学习习惯的培养、对语感的形成和和语言自动化水平的提高具有重要作用。语言学习中频率效应的相关理论对基础教育英语教学具有以下启示：

第一，重视学习习惯的养成。基础教育英语教学中，学生的年龄特征和大脑发育的生理特征为学习习惯的养成提供了基础条件。英语教学开展得越早，好的学习习惯越重要。因此，在基础教育英语教学阶段应该把语言学习习惯的养成作为语言教学的重要环节。教学中把对英语语篇的背诵作为教学的重要任务之一，做到课堂节节有任务、天天有检查。通过对语篇重复记忆常态化管理，使学生养成对经典语篇熟记的良好语言学习习惯。

第二，重视语言教学材料的选择。既然语言主要是由诸如程式语语块的固定表达方式构成的，语言中亦包含了众多的搭配、类连接和语义韵，那么频率无论在语言的学习还是运用中都至关重要，频率对语言掌握、语感的形成及语言输出的准确度发挥重要作用。因此，基础教育英语教学中教师应该注重为学生提供丰富的语言学习的原始材料和明确的学习任务，让学生既有接触语言材料的机会，又有对语言材料接触足够量的积累。

第三，重视语言学习时间上的投入。语言学习并非逐个词的简单累加，而是在频率效应的刺激下形成的语块组合。学习者对语言接触的频率越高，其形成语块的可能性越大，其语言产出的自动化程度越高。而要掌握大量的语块，则需要对原始材料大量接触和反复记忆，语言的复杂性和语言社区的复杂性都会对语言学习造成障碍，但语言学习的频率效应理论表明，语言知识的获得往往是无意识的过程，会经历量的积累到质的变化过程。语言的学习是渐进累加的过程。这一过程需要大量的时间投入，而集中强化的时间投入会对语言的学习作用更加明显。

第四，重视学生语感的培养。赵继政（2008）认为，语感的先决条件是学习者对语言接触的频率，通过学习者大量地接触语言，形成了语言规律，从而对语言产生直觉，表现为语言处理的高效、自动和准确。语言的自动化是语言学习的主要目标，语感是其重要的表征。因此，在基础教育英语教学中教师要通过对语言的频率刺激和反复记忆来实现对学生语感的培养。英语朗读比赛、演讲比赛、限时写作、完形填空等都是培养学生语感的好方法。

五、结语

本文介绍了心理学和语言学理论中的频率效应，认为频率加工具有内隐特点，频率效应是形成语块和语言构式的重要因素，是学习者形成语感、达到语言自动化的重要手段，在语言学习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最后，笔者提出了在基础教育英语教学中应该注重学生学习习惯的培养、学习材料的选择、时间投入和语感培养等建议。

注：本文系作者主持的欧盟共建项目——Sustainablelearner-centeredTeaching-AdvancedRecourseforGeorgiaandChina/STAR（编号：573777-EPP-1-2016-1-CZ-EPPKA2-CBHE-JP）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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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oJizheng

Abstract:Basedonthesurveyofthepsychologicalandlinguistictheoriesonfrequencyeffect,theauthoranalyzesthedifferenceoffrequencyeffectbetweenbehaviorismandmentalism,andfocusesontheintroductionandanalysisofthekeypointsoffrequencyeffectfromtheperspectiveofcognitivetheory,constructivetheory,usage-basedlanguagetheoryandconnectionism,incluward.

Keywords:behaviorism;cognitivelinguistics;constructivetheory;usage-basedtheory;implicitlearning

（本文首次发表在《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2017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