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露未晞,镰刀已亮。河南乡野的麦浪间,128个孩子正弯腰挥汗——这不是农家日常,而是90后陈校长设计的特殊课堂。凌晨五点出发,孩子们踩着泥土奔向金黄麦海,草帽下的小脸满是新奇,尚未知晓三小时后,掌心的......
晨露未晞,镰刀已亮。河南乡野的麦浪间,128个孩子正弯腰挥汗——这不是农家日常,而是90后陈校长设计的特殊课堂。凌晨五点出发,孩子们踩着泥土奔向金黄麦海,草帽下的小脸满是新奇,尚未知晓三小时后,掌心的水泡会与麦芒一同刺入记忆。
“嚓!”第一束麦秆应声倒地。新鲜感迅速被现实冲散:麦穗如细针扎进胳膊,烈日炙烤脖颈,穿蓝衣的男孩盯着望不到头的田地皱眉:“啥时能割完?”却咬牙又抡起镰刀。汗珠滚进泥土,无人喊累,只有“劳动最光荣!”的呼喊穿透热浪。
质疑随风而来:“用童工干私活?”陈校长默然驾车离去。归来时,三轮车载满滚圆的西瓜、成箱冰棍,还有他凌晨采购的鲜虾。孩子们就着尘土啃瓜瓤,黑红脸蛋糊满汁水,笑声比糖甜。午时灶火燃起,校长系上围裙翻炒虾仁,油烟裹着麦香——这顿饭的花销,早已超过收割机的租金
。
“麦子一年一熟,成长却日日发生。”陈校长抹汗笑道。这群学生中,过半是父母远行的留守儿童。割麦时手心的血痕、烈日下的眩晕、协作运麦的呐喊,正替代他们缺席的“人生必修课”:原来一碗米饭需历经九十九次弯腰,正如生活从不对人轻易弯腰。
教育部文件强调:“劳动教育需手脑并用,在汗水中感悟创造之美。”此刻麦田里,课本中“粒粒皆辛苦”的铅字,终化作少年掌心的老茧;那句“幸福是奋斗出来”的口号,正在晒脱皮的脊背上结晶。
归途时,女孩攥着麦穗奔向校长:“明年还来吗?我想让弟弟知道——大米不是手机里长出来的!”夕阳拉长她的影子,麦茬地里,金黄的勋章已种进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