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锃亮的禾镰

□钟秋梓客家人常常说“小暑小割,大暑大割”——“割”即割禾(收割稻子)。进入小暑时节,早一点莳田(移栽)的水稻渐渐成熟,农村开始割禾,工夫不紧,劳动强度相对较小。而到了大暑节气,在烈日催熟下,村庄上一片泛黄,农村所有在家的劳力都参与割禾农事中来,或下田割禾,或在家晒谷。学校放了暑假,学生娃都在地里帮...

□钟秋梓客家人常常说“小暑小割,大暑大割”——“割”即割禾(收割稻子)。进入小暑时节,早一点莳田(移栽)的水稻渐渐成熟,农村开始割禾,工夫不紧,劳动强度相对较小。而到了大暑节气,在烈日催熟下,村庄上一......

□钟秋梓

客家人常常说“小暑小割,大暑大割”——“割”即割禾(收割稻子)。进入小暑时节,早一点莳田(移栽)的水稻渐渐成熟,农村开始割禾,工夫不紧,劳动强度相对较小。而到了大暑节气,在烈日催熟下,村庄上一片泛黄,农村所有在家的劳力都参与割禾农事中来,或下田割禾,或在家晒谷。学校放了暑假,学生娃都在地里帮衬。这段时间,割早稻,莳晚稻,为了不耽误晚稻莳田,割禾是大事,紧张忙碌。

早稻,中稻,晚稻。除了靠山的地方阳光不足,只能莳一季中稻,相对平整的村庄都有种植早稻和晚稻的习惯。早稻收割前,中稻还没有成熟,山里住的篾匠便会带着工具和锯好的数节竹筒到村庄上做手艺,挣些钱补贴家里。我的老屋是因上犹江电站建设安置移民时建的房子,四五十户挤在一起居住。篾匠来了,在客厅中摆开工具,用篾刀把竹筒剖成约手指宽的篾片或如笔芯细的篾丝,为大家拿出来的插箕、箩筐、晒搭修修补补——在接下来的收割时间,它们是至关重要的农具。

篾匠在客厅中忙碌。我的父亲把挂在屋檐下的数把禾镰取下,蹲在檐阶上,用锉刀锉去镰口上的锈迹。当禾镰刀口锃亮,父亲会来到地里,扯下一支稻穗,摘几粒谷子放到嘴里咀嚼。通过米粒的软硬程度,父亲就知道哪一天该开镰割禾了。要割禾了,大家挑起重重叠叠的箩筐,扛着打谷机,拿着禾镰,走向田地。禾镰在一丘接一丘的稻田上游走,打谷机在一堆接一堆的禾秆间前行……阳光炽热,大家汗流浃背忙碌不停,稻谷特有的香味在村庄上空愈发浓郁。

箩筐装满谷粒,挑着一百多斤的谷子,走在歪歪扭扭、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当左肩膀挑累了,便转到右肩膀挑,嘴巴呼呼做声,呼出一阵阵热气。把谷子倒在泥坪上展开的晒搭,来不及停歇,挑着空空的箩筐又返回地里……七月如火,农村几乎没有闲人。大家晒得黝黑发亮,肩膀和双手摩擦得生疼发红。经十天半月,所有的辛苦换来谷仓丰盈,这是耕田作土的父辈最高光的日子,他们饱经沧桑的脸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时序更替,而今行走乡村,不禁感慨:新时代,新农民,新技术,乡村旧貌换新颜——狭小的农田经高标准改造成方方正正的大田,收割机在村野上驶过,一包包的谷粒转眼就运到了家里。大显身手的禾镰、箩筐、晒搭和打谷机等农具,渐失踪影,繁重的收割农事,成为老一辈农人心中化不去的一抹记忆——那时、那些事,或许已成为我们心心念念的几许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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